千山我独行,不必远送了。

【靖苏】奉陪(甜短萌!)

前文 【靖苏】《撒野》《甜短萌!) 

极艳最后一个番外 正文走→ 《极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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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:大概OOC,和前文一样半欢乐向。


《奉陪》



以前萧景琰从来不跟梅长苏闹,因为他闹不过人家。

而且他耿直。




自梅长苏答应留下后,他着实松了一口气。那日他用了最大的决心说服自己,林殊这个身份已烟消云散,朝堂容不下一介阴诡谋士;麒麟才子于外人眼中不过虚名,后宫靡靡更污其名叫人委屈。他的小殊已经再不能鲜衣怒马战沙场了,既然梅长苏想,便让他一蓑烟雨任平生去罢。



梅长苏想离开围城,就让他去吧,庙堂虽高,终不及江湖之远来得逍遥;梅长苏想游历山水,就让他去吧,此生无缘的美景,便让他替自己看过。梅长苏若是隔三差五能想起这深宫中的候者,来看看他也好,若是就此相忘不许归期,也只要他快乐。




不过是以后再没人总顽劣地把他脑袋当花瓶般插花,不过是以后再没人总刻意地把冰凉的脚掌贴他腿侧;也不过是不用担心橘子会不会太凉,不用担心火盆够不够暖,不用担心……够了,打住,再想下去真是要哭。




人活着,总是事事想求个好结果,前途无量,情爱圆满;但差点经历过永远的失去后,梅长苏还活着,对萧景琰而言就是奢求的好结果。



相比之下,其他都无关痛痒。







但是他没想到,他终于狠下心准备放手时,梅长苏的答案却是不走了。



萧景琰自是明白这人满腹诗书,只留在这后宫怕是太过屈才,于是时不时会拿政务上的问题讨教一二。以前梅长苏跟他生气,总是会挑挑眼皮斜睨他:“陛下不怕天下人指责后宫干政,道新君糊涂?”



“陛下不怕,苏某怕。”



而如今他们反倒会像夺嫡途中的那些日子,相对而坐,掌灯交谈。夫妻也好,兄弟也好,若是能有这般心灵上的沟通,便是世间最大的满足。于是他想,这人大概是不生气了,因而心中那点私心产生的愧疚也得到了缓和。然而更意外的是,梅长苏不仅不生气了,还主动提出了搬入他寝宫的要求。




那人的原话是,天气冷了,既然有个人形暖炉候着,就要物尽其用。但萧景琰却暗自揣测,梅长苏只是嘴上倔强,心底大概还是生了亲近之意。他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,连带着在朝堂上也面藏喜色,人人猜测是什么天大的喜事让这位向来严谨刻板的君主能欣喜至此,但在几个大臣点拨说还不是后宫那孽障又作妖后,又齐齐摇头叹气。



只可惜,萧景琰又猜错了。





梅长苏说把他当暖炉,就绝对只把他当暖炉。他身子虚,入夜之后还要再多加两个火盆,就算如此,仍是手脚冰冷。萧景琰喜欢握着他的手入睡,也习惯了半夜突然有两只冰冷的脚掌伸入两腿内侧取暖。本来曾经有过戎马生涯的人就不太畏寒,在这样的满屋火盆烘烤下,萧景琰常常热得出汗。




更何况那深入腿侧的双脚也不安分,他也没有多想,只当是这人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,毕竟来来回回搓两下的确更暖了啊。可是人非圣贤,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,有好几次他会忍不住去亲吻梅长苏,吻他的眉心,吻他的鼻尖,也吻他的唇。




这番动静总是会把本就浅眠的人闹醒,情至深处迷了神智,早已是吻得气喘吁吁。这时候萧景琰就会想再接再厉,不动声色地就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,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轻轻揉搓,指望能把这日思夜想的人儿拿下。




按理说梅长苏本来也打不过他了,他也无需这般小心翼翼,何况这人也从未反抗。只是有好几次,他都以为自己要得手了,却察觉到怀中人微微颤栗。他顿了顿,就被人抓住了手:“景琰,我怕。”




“别怕,我……我会很小心的。”他以为梅长苏于情事无甚经验,温柔地安抚道。





哪知这人一下更紧地抱了上来,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:“不,我是怕……你知道我向来体虚……”



他恍然从那声音里也听出几丝颤抖,心中更是一窒。




“我怕自己老得太快。”



“我怕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


“当初说闹你一辈子,要是我先去了……”




萧景琰再听不下去,用唇堵住了剩下的话语。梅长苏的顾虑并非多想,谁也不能保证他还能活多少年,说是好好调理,其实也就是用药吊着半条命,万一出了差错,掉下去便是万劫不复。不做就不做吧,萧景琰更高兴的是,这人是真的在努力活着,努力陪他过一辈子。



只可惜,萧景琰又又又猜错了。



梅长苏被他留在宫中,那整日跟着的飞流自然也是要留下的,那少年无拘无束惯了,他便下令让他来去自如。他不知平日里飞流都去了哪里,大多是采采花,扑扑鸟,也可能去了宫外。这一日,他看见那少年一个人坐在宫墙上,手里捏着只鸽子,嘟着嘴气鼓鼓地拔下几根毛来。




他刚想出声,就听到宫墙另一头传来的叫喊:“飞流,还不快放了蔺阁主的鸽子,上次你苏哥哥罚你一个月不许吃甜瓜,这么快就忘了?”



那鸽子是飞走了,飞流也气得飞走了,只是那绑在鸽子上的小字条却不慎掉落。萧景琰在内心挣扎了三秒,一秒在想君子不窥探他人隐私,一秒在想究竟是什么值得这二人如此密切来往,剩下的一秒,那熟悉的惶恐又袭上心头,他顾不得那么多了,唯恐又被隐瞒了什么噩耗。




然而他违背原则看完那字条的第一个念头却是,原来那些颤抖不是错觉。


好你个梅长苏,居然是在憋笑!







那之后,这宫里表面上依旧平静,但流言却愈加猖狂。以前多是对宫里新来的那位主妄加猜测,什么妖媚惑上,怕是要仗着恩宠享尽荣华富贵;什么祸乱宫闱,这宫墙内指不定又是腥风血雨。而如今,却转了风向,说是君心易变,这风光的日子恐怕是到头了。



梅长苏反正不在乎外人是怎么嚼舌根的,萧景琰来得少了他也乐得清闲。吃的穿的用的一样没变,日子该怎么过就还是怎么过。只是春天尚未来临,纵是一夜无梦至天明,醒来后手脚仍是冷的,而大多时候,他会夜半醒来,曾长久与人卧床相拥,还真的不再习惯独自入眠了。




他不去问萧景琰原因,一是觉得那样太过主动,二是多少能猜到缘由。




千百年来,哪个帝王不是妻妾成群,儿女成堆。而萧景琰除了尚是太子时就已入门的妃子,几乎没有纳妾的念头。纵然太后不催,也有文武百官要催,子嗣凋敝乃是皇家大忌,这些萧景琰都不曾与他提起。但他是知道的,即使来得少了,那人却常常在半夜过来看他。




也只是看,偶尔会有一两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那如山压力到了嘴边,不过喃呢一句:“只要你还在我身边……”




又是一晚无眠,梅长苏决定,主动就主动吧,就这一次,还是去看看他。萧景琰下了朝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,多半会在武英殿待一会儿,于是他径直往那里去了。然而刚刚走到门口,却听到了不小的动静。



“放肆!”




他站在门口,看到萧景琰狠狠一掌拍在桌上,力道大得整颗心都震了一震,然而那人浑然不觉疼痛,满脸怒气,目光尖锐得要将人置之死地。




跪在地上的正是一直纠缠梅长苏的那个老臣,上次在这大殿内差点以死明志,幸好是蔡大人拦得及时。这一回,他整个脑袋都磕在了地上,却还竭力进言:“梅长苏以色侍君,有违王法,天理难容,还请陛下下旨,即日处决!”





“好个王法……你跟我讲王法……”眼见萧景琰已经拿起那奏折就要往人身上砸去,人在气头上只怕要下个圣旨赶尽杀绝,到时候才真是落人话柄。一旁的太监瞄到了门口的梅长苏,几乎是下意识地投去了求救的眼神。之前的若说是小打小闹,那这次真的是触到萧景琰的逆鳞,他来不及多想,快步上前握住了那只手。



那老臣抬头看见记恨了许久的孽障正在眼前,一个激动站起身来,手指指着他颤动不已。




梅长苏抢先一个侧身,稳稳地就坐在了那人腿上:“大人说苏某以色侍君,你可曾亲眼见过,是这样吗?”




他感受到身下的人一僵,于是他又把脸凑过去贴了一下那薄唇:“还是这样?”



再回眸时那老臣又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,真真一举两得。




这么一闹萧景琰倒是镇定了不少,他吩咐人将那晕厥的臣子带了回去,一口气松下来,疲态尽显。他与萧景琰都不是多话的人,彼此的心事大多知晓几分,于是梅长苏也不妄图用言语安抚,只握着他的手,用指尖轻抠掌心。



他瞥到桌上一年四季都无空缺的花瓶里插了几枝新鲜的梅花,想到已许久没有长时间的碰面可以进行这项娱乐活动,顺手就从瓶中抽出一枝往萧景琰发间一插。一开始萧景琰没有什么反应,等到插了两三枝时,却猛然浑身一震,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动弹。




梅长苏觉得奇怪:“怎么,以前不怕,现在反倒怕了?”



萧景琰不答,只反握住他的手,梅长苏手比他小,一下子就整个被包住了。他呆了一呆,没有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,但几多揣摩中一个猜想冒了出来,于是他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抽出了那玉冠,一席长发散落下来。




头发散开以后,就露出了表层底下那些灰白,有的是零散夹杂在黑色中,有的是内里一小撮全白。



“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



“陛下白日里政务繁忙,夜间也常常起身,怕是操劳过度,未老……”





“多嘴。”萧景琰一个眼神瞪过去,那小太监就闭了嘴,梅长苏还在冲击中未缓过神来,他已悄悄退了下去,走时还不忘关紧了门。




怀里人的眉头又紧紧皱在一起,萧景琰似是不忍般去吻平那褶皱,辗转间又是唇齿交缠。




“你那对联也说得对……我是老了。”




这下子梅长苏更紧地吻了上来,胸膛贴着胸膛,整个人已是跨坐在他身上。他胯下已经有了反应,撑起来顶着那人臀缝,萧景琰舒服地闷哼了一声,却偏头结束了这个吻。




“你向来体虚……实在不宜……”




梅长苏仔细地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,双眼仍是明亮的,鼻梁仍是高挺的,但眼角的皱纹愈发深了,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这些日子的消磨里渐渐失了光泽。自己和蔺晨计划怎么闹着好玩的时候,他就是这样劳心劳力地挡下所有风波,以至于气到头发都白了许多?



“我怕你只留我一个人。”




就算是这个时候,他也还惦记着自己的逗弄,一忍再忍,小心翼翼的语气如同一根针扎在了心上。梅长苏不顾他的阻拦,三两下去解萧景琰的衣物,却感受到这人的身躯微微颤栗。




“当初说闹我一辈子,要是你先去了……”





他恍然从那声音里也听出几丝颤抖,心中更是一窒。一个咬牙,蹲下身含住了那巨物,萧景琰终于再说不出什么话了。



不过这一次,他总算猜对了。

物尽其用,物尽其用。






至于梅长苏等到收到蔺大阁主的来信,才得知自己上一封回信半途不知被何人截去了,然后一颗七巧玲珑心终于发现自己被蒙骗这个事实,都是后话了。



花开花落,春去冬来,两人明里暗里闹了好几回。梅长苏仗着本就高人一筹的智谋,向来是见招拆招,只有在床上,永远是先败下阵来,没羞没躁的话也说了,哥哥也喊了,还差什么夫君。




他门前的对联换来换去好几次,只有那横批一直是:奉陪到底。



而前半辈子闹不过林殊,后半辈子闹不过梅长苏的耿直萧景琰也有百试不爽的一招。




那双眼里常含泪水,浮现出四个大字。


朕巨冤枉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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