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我独行,不必远送了。

【蔺苏蔺】《夜雨寄北》(完)

一个谈谈恋爱做做爱的故事。

 @魚與花 点的,她的锅!

好像只是写了一个梦。

警告:OOC,OOC,真的OOC。


《夜雨寄北》

 

难得有一次他是给蔺晨吵醒的。

 

梅长苏瞅着外面不过五更天光景,哐啷几许水声攀着回廊晃到耳边,那人少有地松了劲儿,踩着木地板吱呀吱呀,带了一丝清晨的初寒,不疾不徐推开了门。他见了来人,本已坐直的上半身又顾自半躺回去。

 

老旧的绕梁余音匀得他脑海沉沉浮浮,仿佛南柯一梦复返当初。

梅长苏支着脑袋去了片刻神思,这才微移眼眸看着刚放下东西的蔺晨道:“你一大早来做什么?”

 

对方不答话,上前几步拢了拢他松垮的领口,双手从被子两边下抄,将他整个人圈住往怀里一揣,侧了个身坐在床沿。梅长苏恍惚着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呆呆坐人怀里给套了一只足衣,他听到耳旁一声轻笑,略微用劲僵直了身体。

 

“别闹。”蔺晨的声音不像取乐,听着反而有些许晨时的沙哑。他瞥了一眼,晦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便稍稍调整了下位置,干脆卸了力舒服地靠着对方胸膛。

 

梅长苏的确不是勤勉的人,毕竟少爷出身,总不会不习惯别人伺候。过去他向来浅眠,早醒时就站在檐下听天明,神态倒是悠然的,只不过披了件外衣冻得手脚冰冷,来人捂那一下甚至能烫到心底。

 

大多时候说是懒,其实不如说是散漫。上回他与蔺晨游小灵峡,也是天未亮的时辰给提溜起来。一路上对方只字不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,只是蔺晨那点小孩劲儿上来了,梅长苏也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 

他任他急匆匆拽着袖子拖拖拉拉几步,突然停顿时好偷眯了只眼,看对方一脸“哎哟”反手便扣紧了自己手腕。其实上山快走几步不是难事,就是见蔺晨难得兴奋,他起了性子就拖上困意的步伐。

 

最后梅长苏趴在蔺晨背上想,诶蔺少阁主刚两眉毛那竖得可真叫人心生喜欢。

 

向来风流倜傥笑意缤纷的蔺公子恼得原地踏个来回,天还凉飕飕的就一手开了扇子一手扣着他恨不得脚下生风。于是眼前终于又浮现出他回眸那一刻的眉眼,真真是无可奈何。

 

想着便觉得有趣,有趣得梅长苏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。先是不声不响的笑,到后来放肆的笑意蔓延全身,他埋脸于近在咫尺的背脊中,不断抖动的肩膀却是好个掩耳盗铃罢。他这里吃吃地笑了会儿,俩人已经到了山顶,梅长苏稍抬起头想打量打量,便觉身体一坠往后落去。

 

蔺晨松了拖着他的手瞬息转身压过来,眼前一圈旋转回过神时,这人已经没皮没脸地倒在他身上了。

 

“不是又困又累?刚好躺着歇会儿。”

 

上空天光初现,绝不像往常黎明前的昏暗时刻只觉越等越冷。

 

蔺晨身上一直都是热的,这一闹他也暖和了点,而俩人胸膛贴着胸膛,这一路笑得他心跳都比平时要剧烈了。他枕着手掌动动脑袋,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:“重。”

 

听得蔺晨轻笑了一下,在他耳旁撑起手肘,煞有介事地拿扇子敲了敲他脑门:“装,接着装。”

 

此时不甚常见的佛光逐渐露出了全貌,佛隐千里云,光晕眼前人。这人就支在他上方,模糊的轮廓边缘发出温暖而赤诚的光芒,仿佛戏谑,而乌黑深沉的眼里映出的全是自己。梅长苏还是想笑,于是他只好说:“佛光很美。”

 

对方仍是一动不动看着他,慢慢俯下身靠近。有这么一瞬他似乎茫然了,然后下一刻便被人捂住了双眼。

 

蔺晨的手轻轻盖在他眼睛,落下一触即分的吻。

 

“是很美。”

 

他这漫长的一生,有人希望他承担林家百年荣光,有人憧憬他碧血长枪鲜衣怒马,也有人敬他谢他,迷恋于沉稳或孤傲。但他其实知道蔺晨又有点不同,非要形容的话,大概就简单是愿他活得快乐。

 

梅长苏仰起头,抬手压下蔺晨的后颈吻住了他。

 

吻愈演愈烈,他主动得有些毫无章法,啧啧水声让人羞赧,可梅长苏含着对方的唇只觉得分外满足。蔺晨给摸索着解开腰带的时候有些惊异地挑了挑眉,敢情他这伺候了半天都白忙活了,还得脱,还得洗。

 

这里有一段肉

 

完事儿后梅长苏少见的有点怂地躺了好一会儿。于是他歇了片刻反倒先动了,他摸摸找找从床角翻出个小瓶倒出药丸,朝对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:“猜到你没着急死,算是有点良心。”

 

蔺晨把药塞进他手里:“吃吧。”

 

梅长苏终于缓过神来,微微抬眸看他。

天将明,万物俱寂。蔺晨从地板上捡了几件零碎随意披在身上,故意不回头去看身后的目光。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也难得逃避某一时刻,这不是从前那些他能游刃有余以随性放浪就能平缓渡过的情景。

 

按照即约定成俗又催人泪下的套路,此时他应该说一些关于昔年、承诺、悲伤与爱恨、以及表露一辈子的话语。

 

然而蔺晨并不想。他会说不如你梅宗主看得开,不用愁我要去扰佛门清幽,让我在红尘里再风流会儿。

这的确高估了他。再不济,有花有酒有山河,过眼云烟如美人。

 

他会说你也不会劝我去祸害别家姑娘吧?家长里短妯娌和睦得,享受不来,享受不来。

这又的确低估了他。他一个人能给自己的快乐远比其他人想象的多,而如梅长苏的下一个奇迹是一眼能看尽的绝无可能。

 

他说,是,我忘不了你。以后大概会时不时想起你,可能想得紧了,看花也是你,喝酒也是你,十里红妆全是你。不过也没那么刻意,没准哪天练个字的功夫也能想到你,虽然心抽抽儿的,但还是会笑吧。

诶,放什么下啊,毛病不都是这么强求出来的。挺好的,然后总有一天会想到那些个风花雪月依然难过,但终于快乐要更多。

 

可蔺晨都不用说。他理了理行头,仍然像来时踩着木地板吱呀吱呀,不疾不徐推开了门。

“该走了。”

 

梅长苏握起掌心,有这么一瞬他似乎茫然了,仿佛南柯一梦复返当初。

 

那年凛冬将至,一切就注定不会消逝。

 

脑海里如梦似幻的水声裹挟着蔺晨的身影而来,他仔仔细细地给他穿戴整齐,然后对着他终于拆下绷带的脸端详了一会儿。他以为蔺晨会说些什么,而对方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,走到门边才像突然记起般回过头道:“该走了。”

 

黎明破晓,梅长苏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边缘发出温暖而赤诚的光芒,逆光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。

 

就是这一刻,他必须承认自己无法再寄居于外界束缚与内心克制所构造的躯壳。

这一刻确凿无疑地证明像他早就知道的那样,蔺晨不会用情感或现实阻拦他。也正因如此,他必须承认自己无法拒绝爱他。无论是坚持清毒、执意回金陵,抑或回到林殊的结局,以及每一个蔺晨最终认同他选择的时刻,都是意料之中的万劫不复。

 

梅长苏以为自己认命地沉默,可是他这一声剧烈而嘶哑:“蔺晨——!”

 

他想,蔺晨,我爱你啊。

 

“琅琊阁的梅花开了,我们在那底下埋一坛酒酿梅花,等到来年……”

 

“好,就叫醉生梦死如何?”

 

FIN.

矫情时间:蔺晨可以用无数种方法阻止梅长苏赴死,可是他没有。梅长苏可以用千言万语劝慰蔺晨,可是他没有。他们也知道彼此不会那么做,所以蔺苏才会是蔺苏。也正因如此,你如我想象的真实,从未脱离期待,所以我一直爱你,也一直知道自己会爱你。

《夜雨寄北》李商隐

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

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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