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我独行,不必远送了。

【诚台/微靖苏】山河犹在(第五章/HE)

主诚台,微靖苏,前世今生出没。从三岁写到八十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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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

在被异国朋友问到最喜欢的字是什么时,明诚的第一反应是一个“明”字。




“明”字,由一个日月组成,如同囊括天地间浩然正气。他解释说这是自己的姓氏,童年虽然不幸,但后来的十几年在明家的培养下长大,对于能继承这个姓氏他一向是心存感恩的。那有没有其他私人一点的原因呢?那位朋友点点头又继续这样追问的时候,他一下子有些答不上来。



其实有倒是有私心的,只是那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。而现在,明台就坐在副驾驶上,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。明诚的手还是暖暖的,烟火的余光仿佛仍在瞳孔里燃烧,随着夜色绚烂的心绪只能堪堪掩住,不至于在脸上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


大概越是在黑暗里独行的人,越是长久地向往光明。



等他们回到住所,明台已经睡着了。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下了飞机后又坐在车里绕了老远的路去放烟花,应该是实在累得撑不住了。明诚用手护着这人的头顶搀扶着他出了座位,明台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了他身上。他犹豫了一下,把人背在身后上了楼。




没想到一开门,一只手直奔他的脑门呼来。明诚的身体先于神经动了起来,往后一闪,有些吃力地将将躲过这一招。




“还敢躲!”明楼那只手又朝他脑袋拍去:“这都几点了,不说一声就不见人了,你们还知道回来!明台胡闹,你也陪他胡闹!”





这下子明诚站稳了不敢动,受了这一下让明楼出出气,他又将背后的人往上抬了抬,稳住后才道:“大哥,明台睡了,有什么事等明天他醒了再讲也不迟。”




明楼瞧了瞧趴在明诚背上的小弟,脸上没以前有肉了,但倒是长高了不少。男孩的模样渐渐被愈发成熟的五官所驱散,但整体还处在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。他的眼神瞄到那道疤痕的时候也不自觉暗了一暗,最后他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引着人走向房间。




明诚坐在床沿,先将人揽在怀里脱去外衣。明台感受到了动作,哼哼唧唧地扭动着身体不愿配合,他的头就埋在明诚的脖颈,呼出来的热气痒痒的,明诚不敢回头看还站在门口的明楼,只感觉自己脖子上那一块皮肤都红了。




等到他小心地将小少爷平放在床上,给人盖上棉被掖好被角,身后那道紧盯着他的视线还是不肯移开,那人又斥了句:“好的不学,倒学着年轻人谈恋爱去了。”


“大哥……”明诚一下子尴尬地转头。


“身上带着这么浓的火药味回家,那时候怎么不想着我这个大哥?明台也就算了,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。”


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他想解释,但还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。总不能说他入了魔吧?



“行了行了。”明楼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讲了:“明台不知道,我还能不知道?你什么心思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

他也不再辩解。

明台还小,明诚自认不能陪他一辈子。


何况这人从这么远的地方飞来,第一件事就想着去放烟花,那能顺着他的时候也就顺着他吧。于是他站起身对明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推着那人肩膀出了房间,一边轻轻地关上门,一边笑着说:“还没吃晚饭吧,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


而此时房内的小少爷翻了个身,大半个脸埋在了枕头里,嘴里含糊几声梦呓听不清晰。








明台就这么在巴黎住了下来,小半个月过去了也不提回去的事。



早春的巴黎还未脱离潮湿阴冷,天气多是阴雨。就算有偶尔的晴天,也是在阵阵雨声中找到一个缝隙,太阳才从云中钻出。云总是低低的,太阳光在云层中散射成一圈金光,但云走得快,光也消散得快。风似乎也不断地吹着,在这种天气里,雨刮到身上又刺痒又湿乎乎的凉。




小少爷一时兴起吵着要学法语,于是明诚除了每天的功课外又多了一项任务。起初总是新鲜的,上课的时候坐得笔挺,明诚让他写他就写,让他念也念,只是让他看书的时候眼睛总瞄来瞄去的,这时明诚就拿笔敲敲他的手背。但上了几节课以后,明台就开始抱怨了,为什么一个发音要练上那么多遍,这些词语上次不是已经抄过了怎么还要抄。



明诚无奈地笑看他:“那就不学了。”

明台一下坐直了身子:“不行!”




然而只是片刻功夫,这人又焉了下来。可明台就是死咬着牙不松口,无论如何也要继续把这课上下去。他嘴上说的是多会种语言以后更方便,学问嘛总是不嫌多的;但其实内心想的,是难得有这么个专属自己的时间,看书的时候也要多瞄上阿诚哥几眼。




明诚是忙,已经到最后一学年,他有大量的阅读功课要做,论文也是一篇接着一篇的写,而毕业论文也要开始准备了。常常等明台醒来,房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了,于是他就找各种机会去学校里找明诚。




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,但等明诚回去时却下起了雨。整个巴黎都在这种天气下显得灰蒙蒙的,阴风大而凛冽,连鸽子都很少出来了。然而他刚走到校门口,就看到了明台,那人还是围着那条鲜蓝的围巾,撑着一把伞正朝他招手。灰沉沉的世界立马被那一个身影点亮,所有视线都被那个蓝点吸引了过去。




明诚心里有数,今天明台是特地来接他回家的。



他打开家门,一股热气就迎面扑来。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,吧台上放着的喇叭袅袅放出歌声。有人碰了碰他的手,明诚一转头,就对上了那人亮晶晶的双眼:“阿诚哥,生日快乐。”



“你也是。”他回过去一个微笑,好似眼中也被感染了温热的光芒。





“明小少爷来巴黎没多久,法语还没学成,法国人的浪漫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”

两人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明楼,他还戴着眼镜读手里书,眼睛也不抬一下就调笑道。



明台朝他哼了一声,仍是专注地看着明诚:“我就是想来跟阿诚哥一起过生日的。”





这一次的生日终于不用在电话里分享半分祝福半分相思,明台一开始就存了放开了庆祝的心。可是明家家教严谨,以前几乎不沾酒的小少爷就是喝着果酒也能醉倒。等明诚把他半扶半抱到房间的时候,明台已经醉到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趴在明诚怀里。他喝过酒的脸颊变得粉红,眼睛像只猫一样半眯着,嘴唇水润润的,那舔过下唇的小舌头看得明诚一阵难耐。





“我的本子在哪呢……我要夹在本子里……”




这只小醉猫不仅不知消停,还嘟嘟喃喃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。还不等明诚问他是什么东西要夹在本子,明台已经从他带来的随身包里,自己摸索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他喝了太多酒,眼神迷糊,手也没什么力气,那本子被他夹了出来又马上掉在了地上。明诚帮他拿了起来,顺手就翻开看了看。





一开始那字迹说是潦草不如说是稚嫩,本子上第一页写着两句话:诚者,天之道也,诚之者人之道也。孔子有云,诚者,物之终始,不诚无物。



明诚的心里震了一震。




然后他接着往后翻,本子上没有写年份日期,但是字迹一点点改变着,愈发趋于成熟。翻看日记的人思绪也随着起起伏伏,他想皱眉,却偏偏只能勉强忍住微笑。到最后,他的心脏仿佛已经一分为二,一半飘上苍穹,一半沉入深渊。





“阿诚哥说,报国是信仰。”

这只是那个夜晚他心中莫名涌动的热血,却被小男孩永远记了下来。





“我答应过阿诚哥不能哭,阿诚哥也答应我说会早点回来。”

他仍旧分不清那天湿了的衣襟,沾上的是否是少年冰凉的泪水。





“我想你了,阿诚哥。”

他没能说出口的话,没能许的承诺,他的小少爷勇敢地说了,勇敢地来了。




到最近一个月,那上面更是简单地只重复着两个字:明诚。



全是明诚。


TBC.

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发现自己写文从来没有大纲果真很奇葩,所以再来猜一猜我有没有这么好心让他们这么快就修成正果?


今天也是糖(且吃且珍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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